在电影《乞力马扎罗的雪》中,有两个地方令我印象深刻:一是开头画外音的旁白,说终年积雪的乞力马扎罗是非洲最高的山,其西峰在土著语中被称为“上帝的殿堂”。人们在靠近西峰的地方发现一具风干的豹子尸体,没有人可以解释豹子到这么高的地方来是为了寻找什么。另一个就是这段画外音的背景音乐。悠扬的管乐和非洲草原一起登场,紧接着是小提琴娓娓动听的倾诉,描绘出这座非洲最高峰的安宁与寂寞,结尾处的大提琴合着寓意深刻的旁白,给全曲增添了些许庄严与神秘的色彩。
看完电影很久,我仍然一直记着这段音乐,也没想清楚豹子为什么要到西峰上去。后来,在听“神秘园”的第一张专辑《来自神秘园的歌》时,突然惊喜地发现专辑中的第二首曲子《Pastorale》,正是电影中让我一直念念不忘的曲目。正如曲名的中文含义“田园曲”一样,管乐与大提琴描绘出忧郁的色彩,小提琴则营造出一种明亮的田园牧歌式的动人情调。二者在色彩明暗、音调高低、情绪起伏上相辅相成,层次鲜明却又毫不突兀。有些像老子在《道德经》中所说的:有无相生,难易相成,长短相形,高下相倾,音声相和,前后相随。
原来相辅相成便是美,自然便是美。我想,在自然逐渐遭到破坏的时代,那只豹子也许是到高山上去寻找尚未被人迹所至的自然,在“上帝的殿堂”里寻找最纯粹的自然。在车水马龙的都市里,在节奏日益加快的生活中,我不能去攀登高山,但是好在还有神秘园的音乐,在这些旋律里,我们既可以听到秋天的萧瑟,又可以感受夏天的热情;既可以伸手触摸黎明的晨曦,又可以抬头细数深夜的繁星。它们就是表现自然的音乐,而人本身也是自然的一部分,所以我们在音乐里听到的不仅是美好的自然,更是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那份安详和宁静。
还记得,4年前的那场音乐会是在金秋十月,而今年则选在了和风暖阳的暮春四月,正是一年中最美丽的季节。如果能有机会在这样的季节里倾听这些源于自然的旋律,定将是一场最美丽的相遇。
(本文作者可获“神秘园罗曼蒂克之夜”门票一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