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报记者 范春歌
鄂州日报记者 罗琼敏
“1+8”之鄂州
鄂州,位于湖北省东部,长江中游南岸,西邻武汉市,面积1593.5平方公里,人口106.95万,辖鄂城、华容、梁子湖三个县级行政区和四个街办等。
鄂州是湖北省重要的工业基地和鄂东商品集散地,湖北省历史文化名城。
鄂州山水秀丽,是长江之滨的旅游城市,有以西山、梁子湖、红莲花、洋澜湖为主的山水自然景观,是武昌鱼的原产地。
能不忆西山?
3月20日,直奔鄂州。
油菜花开了,公路两旁的田野,变得一片翠绿一片金黄。还有远远站在山坡上的桃树,羞涩地举着粉红的花朵,让这个春天更加诗意盎然。
二十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日子去的鄂州,目标是城内的西山公园。那是改革开放之初,每周虽然只有一个休息日,但武汉市民开始萌动了到比东湖更远的地方春游的热望。距武汉60来公里,当天即能往返的鄂州西山公园,是当时市民出游的首选。
清甜甘美的菩萨泉,酥脆可口的东坡饼,成为许多武汉人共同的记忆。
车抵鄂州,刚住下便闻敲门声,开门一看,鄂州日报总编辑邱祥启等一行五人已前来看望,手里拿着当日刚刚刊登了“武汉城市圈纪行”的武汉晚报,并特派报社记者罗琼敏全力协助在鄂州的采访。
同仁相会,交谈甚欢,自然问起我曾何时来过鄂州。听说初次来的缘由,也都分外感慨,回忆当年西山脚下的大道常常被武汉来的车辆塞得水泄不通,武汉人的西山旅游热,让鄂州始料不及,而且从上个世纪的80年代初一直持续到90年代。
而今,武汉人旅游的目的地已经辐射到全世界,到鄂州游玩仍是周末出游的选项,只是目标已转向碧波荡漾的梁子湖了。尤其金秋,上这里吃大闸蟹的游人,也螃蟹似地挤满了梁子岛。
当然,这是后话。
沿江大道通武汉
武汉有条沿江大道,鄂州也有一条。禁不住走了走。
一走不打紧,让人好生羡慕:万里长江就在沿江大道行人的眼皮底下,一览无余。
江畔红梅吐蕊,江心货轮穿行。坐在岸边赏江景的市民曾先生,听说我从武汉来,笑道:汉口江滩那么有名,我们小小的江滩哪能比。我也笑了:鄂州人走在马路上一眼就能见长江,武汉人还没这个眼福呢。
曾先生高兴地站起来:说的是那个事!
他说,虽然鄂州没有武汉那么高那么长的防汛堤,但以往走在江边,同样见不到江水,沿岸搭建的高矮不一的居房,把美丽的江景完全拦截在行人的视野之外,所谓沿江大道近似于一条杂乱的巷子,人经过这里,心都堵得慌。近两年,政府实施了江滩美化工程,一下子把长江端到了市民眼前。
比你们的沿江大道敞亮吧?曾先生有几分自豪地说。
初春的江滩,游人如织。几位市民听了我们的对话也围了上来,指指沿江大道的下方,江滩改造仍在向前延伸。他们说,武汉城市圈中有一半的城市都临江,如果共同打造一条江景长廊,那就更美了。
两个武昌和一条鱼
记者下榻的宾馆对面,有一座十几层楼高的建筑,老远就能望见楼身上的几个大字:武昌鱼大厦。
中国大厦众多,以一条鱼命名的,大概非此楼莫属。
武昌鱼因毛泽东主席在东湖写下的诗句“才饮长沙水,又食武昌鱼”,而闻名海内外。鄂州人认为,毛主席诗中的武昌指的是今天的鄂州。
历史上的确有两个武昌:一个是古武昌(鄂州),一个是今武昌(武汉市武昌区)。
据史载:公元221年,吴王孙权取“以武而昌”之义,改鄂县为武昌,定都于此,直到1912年民国初期,鄂州沿用近一千七百年的武昌二字,方被江夏取代。
关于武昌鱼和鄂州的关联,亦有实据。
吴王孙权想把建业(今南京)的老百姓迁到古武昌,宣传此地如何之好,河汊纵横,湖泊星罗棋布,不愁鱼吃。不愿迁移的百姓便编唱了“宁饮建业水,不食武昌鱼”的歌谣。
毛主席将这个历史典故巧妙地应用在了他的诗歌中,没想到,让武昌鱼在一千七百年后,一举成名。
记得十多年前,曾有位熟识的上海朋友到武汉来,点名要吃武昌鱼,我觉得这个要求太容易满足了,可他提出要去鄂州的樊口吃鱼,说最正宗的武昌鱼出自鄂州长港河与长江的交汇处——樊口。每年,生长在梁子湖的武昌鱼都要游到那儿产卵,经过长途跋涉,瘦身后的武昌鱼肉质更加鲜美了。作为一个武汉人,当时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这些门道。
当然,那次专程赴樊口吃鱼的经历颇让人沮丧:走遍樊口大堤,遍访渔户,竟没找到一条武昌鱼。热心的渔民还专门驾船下水捕捞,连小鱼也未见一尾。当地人忧虑地告诉说,正宗的武昌鱼快绝种了。那天,我们无奈地在农家吃了一盘腌制的小毛鱼。
这些年,鄂州加大了对武昌鱼种资源的保护力度,农业部在鄂州建立了我国惟一的国家级武昌鱼原种场。武昌鱼还成为国内惟一以一条鱼为产品上市的股票。
今天的鄂州,大街小巷都有批发或零售真空装武昌鱼的门市,新鲜的武昌鱼在菜市场也依然走俏。连走了好几个鱼摊,才碰到一家有鱼卖,摊主说往日早早就卖光了,算我运气好。
关于正宗的武昌鱼,坊间还流传着只有十三对半鱼骨的说法。鱼市的摊主也教导说,如果吃出了十四对,那就不正宗了。
看来今后吃完武昌鱼,还得数一数。
千年等一回
曾经参观过不计其数的城市博物馆,鄂州这家馆的展厅堪称微型了,只有两间几十平米的展室,但收藏的青铜镜种类之多,朝代之全,在全国屈指可数。讲解员介绍说,早在青铜文化时期,鄂州就是中国四大铜镜铸造中心之一。
陪同我参观的鄂州日报副总编夏汉元的一句话,引起了我浓厚的兴趣。他讲,考古人员在鄂州的夫妻古墓里分别发现了半面铜镜,印证了“破镜重圆”的传说。
遗憾的是,馆长出外开会去了,我没能亲睹到那枚传奇的可合二为一的古铜镜。曾经专访过考古专家的记者罗琼敏,讲述了第一枚半面镜的发现经过:
1956年,文博专家熊亚文带领民工清理一座宋代古墓时,发现了半面残缺的古铜镜,当时以为该镜的其他残破部分被随土倒掉了。几天后,附近又发现一座古墓,从距离和朝向来看,应为夫妻墓。考古人员又发掘出一面破损的葵瓣形铜镜,觉得奇怪,怎么又是破损的呢。大家猛然想起上次发掘的那半面镜子,拿来一拼,严丝合缝——破镜重圆!
古时,家庭生活离不开铜镜,夫妻之间将铜镜视为爱情的信物,分别时往往各取一半,以期重逢。
两个半面铜镜经历了千年的风云后,重新聚拢为一个整体,罗琼敏对此十分感慨。
我不由想到古今两个武昌,历史的分分合合,最终聚拢同一个城市圈,也算千年等一回的情缘吧!
没有围墙的市政府大楼
洋澜湖是鄂州的城中湖,似一朵美丽的睡莲静卧城区,给古城增添了几分诗意,几分灵动。
站在凤凰广场气势恢宏的凤凰台上,半城秀色尽收眼底。
也在凤凰台上,我接到武汉朋友丁先生的手机。听说我在鄂州,惋惜地说,他刚刚从鄂州返汉,问我这座城市的变化大不大。我说,二十多年前到西山春游不算,这是头一回进鄂州城区游览,挺美。朋友笑起来,说这些年经常往返鄂州洽谈生意,见证了鄂州的巨变,这儿已成为“中国中部最宜居城市”。“呵呵,这可不是我封的。”他认真道。
一对老年夫妇迎面走来,一打听,是武汉长航的退休职工,前些年选择回老家鄂州安度晚年。老人指指脚下的绿地:早先这里是片菜园子,没想到如今变成一派江南水乡美景。哈哈,回鄂州回对了。
36岁的公务员周先生站在广场的升旗台下,笑眯眯地瞧着在一旁玩耍的女儿,距他们咫尺之遥就是鄂州市委市政府的办公大楼。我这才注意到,座落在凤凰广场的政府大楼没有一寸围墙。
周先生告诉说,鄂州市政府在全国率先实行无围墙办公,市府大楼和百姓的休闲场所融为了一体。
我不由得重新打量这座城市的最高办公机构,眼前的这座大楼,霎时成为我眼中最美的景点。
鄂州日报关于范春歌“穿越”鄂州的报道